小憨厚,但口齿清晰,说话有条有理,她说的话怎么就当不得真了。”
明宗被皇后与楚妃两人的争执惹得有些不耐,道:“都给朕闭嘴!来人,将那嬷嬷带来。”
“皇上,”楚妃转身道,“臣妾原要传来问话的人就是孔嬷嬷,这孔嬷嬷原是在长宁身边照顾的老人,却仗着长宁年幼无知欺主,还胆敢偷卖长宁的首饰,所以被臣妾派来的嬷嬷打发到了前院。”
“既是欺主的奴才,打杀了就是,怎么还留着。”皇后冷声道。
“长宁心善,只想着奴才犯错罚一顿打发了就是,又岂敢滥用私刑要人性命。倒是臣妾,昨日审问这奴才的时候气不过,便让人狠狠杖责了她一顿。”楚妃回话道。
“身为公主,连这点御下的本事都没有。长宁,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皇家的脸面,你被奴才欺负到头上了还不会反抗,丢的可都是你父皇的脸。”
长乐懵懂张着一双美目,听到皇后叫自己的名字就定定地看着皇后。只是她眼神迷茫,像是根本听不懂皇后在讲什么。
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,让皇后险些要憋出一口血来,就这样一个傻子,楚妃还要为她与整个程家反目。究竟真傻的是长宁,还是楚妃?
“长宁自幼长在行宫,没人教过她这些事,皇后不必如此苛刻。”明宗道。
“皇上,臣妾只是担心长宁她……”
皇后还要说什么,被明宗不耐烦地打断了,“够了,皇后。”
皇后此言原是想提醒皇上,带一个痴傻的公主回宫只会丢皇上的脸面,没想到反倒被皇上说是自己苛刻。皇上待这张脸可真是宽厚啊,便是傻子也都不觉得丢脸了。
孔嬷嬷是被两名太监架着拖进来的。
她昨日刚被楚妃命人从床上拉下来问话,还被又杖责了十几下,旧伤未好加新伤,她这条老命早就去了大半儿了。现在见到皇上皇后这些个贵人,连行个全礼都做不到,只能趴在地上朝在座的各个主子磕头喊人。
她偷摸摸地皇后那边看了一眼,见对方脸色如常,似无大事发生。又有一道目光射来,是程芊梦,对方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明。孔嬷嬷心下一琢磨,便把当时的情景跟明宗讲了。
“……当时表小姐来找奴婢的时候,说是七公主走丢了,让奴婢赶紧带人去找公主。后来,奴婢带着几个宫女去后山,就在一处荷塘边找到了浑身湿透的公主。奴婢……奴婢怕公主醒来会怪我们这些下人照顾不力,就……就跟公主说是她自己回到宫里的。”
长乐定睛看了孔嬷嬷一眼,后者被她这一瞧,忙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果然孔嬷嬷换说法了。
长乐本来就在想,事已至此,只要孔嬷嬷不是个傻的,就不会用当初那套诓骗自己的说辞来作证,毕竟这事只要找明月和当初几个宫女来一对质便知分晓。但她只要把这事按当初发生的事如实讲,再将程芊梦交代的事隐瞒下来,那其他的事旁人根本无法得知。
真正高超的谎话,需得假话里掺着真话,这才最不容易被人道破。
“皇上圣明,公主她真的是自己不小心落的水。若真的是臣女害的公主,那臣女带人找到公主的时候,公主应该早就溺亡了才是,怎么可能,还有口气在呢。”程芊梦连忙辩解道。
虽然她当时打的确实是这个主意,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长宁又没死,还自己跑回行宫了。
“皇上,臣妾也觉得芊梦说的更在理。”皇后道:“且不说芊梦没有动机去害一个常年深处行宫的公主,即便她要害人,也该在把人推下水确保没得救了情况下才会去喊人,按这嬷嬷的说法,她们这些宫人去找长宁的时候,长宁分明就已经没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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