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?有无人居住?海船去的多不多?”
“恁想去那做买卖?告诉恁别冒险,那地方在我们行里有一句话:六死三留一回头!”
六死王伦能听懂,这翻船率也太可怕了吧?“那里比倭岛还难去?”
“岂止是难,是很难啊!去倭岛顺着季风洋流就是了,去那里,四五百里水路,处处是险流湍急,暗礁悱恻。从泉州之南的金门出发,横越一条红水沟,岸流从北而下,海水略呈红色而得名,然后是一条黑水沟(古称大洋,黑潮支流。主流在东海岸)这样才抵达澎湖,那上面倒是有些汉人居住,想去流求岛上,还要穿过一条黑水沟。两道黑水沟都有八十里水面,水深黑而得名。黑水沟附近洋流强劲且固定向北,经年从不停歇,再加上海底地形由深变浅,多有大漩涡产生,附近水况很是复杂。”
王伦道:“听你一,才觉得好危险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么危险,又不在主航道上,要过去的船,肯定是为了做买卖。但那岛上树木参,瘴气弥漫,是为莽莽山林,兽皮、骨角、香料、土货,没啥能看的上眼的。这也就罢了,可怕的是那岛上的生番,忒凶残吓人了,谁还敢去、愿意去做买卖?十条命都不够赔的!”
“真是很大的问题啊!”怪不得航海业如此发达的宋廷,对家门口的大肉一点不上心,之前觉得是暴殄物,现在一看,除非造船技术再上一个台阶,真没必要拿人命搞原始森林大开发。
王桢宜放下胖子,道:“如果恁实在想去,我倒是思谋了一条航路,只是从没人试过,不知道有没有危险。”
王伦来了兴致,“兄台看。”
“从温州趁北流而下,在其北首登岸。”
“额,这个。”王伦记得成功是从台南登陆的……“我就是感兴趣,这么大块土地,不占了挺可惜。”
“那地方开垦要命啊!有这精力本钱,还不如开垦荆湖南北。”
王伦倒有些惊叹此人了,“荆湖你也去过?”
“书中见闻,耳听四方奇事罢了。”
这话得随意,王伦很快就让他后悔了,凡是没有从蒋奎那里得到的答案,全抛向王桢宜,还请纸笔记录一番。连蒋奎都怀疑王员外要立门户单干了。这午饭,就在王家解决了。饭桌上谈论间,就到了审美这个问题上。为什么王家宅子像大户人家,不帮着兄弟们参谋一样,改换门庭享受生活。
王桢宜嗤笑道:“周家大宅子在镇上,周伯难离故土罢了。至于老三,他是出了名的守财奴,有了金银全装在瓷罐子里,深埋在地下怕人偷了!”
蒋奎急道:“四哥别瞎!我哪有什么钱,赚几个辛苦钱,不够打点番子。”
“谁叫你跟人家动手,这下能安分几年了吧?”
王伦奇道:“什么事?把税官给打了?”
“咱们的市舶司扒皮也就算了,高丽番子也敢狗仗人势,不过这些啊,也有宋人在后面使坏!”
“你是,高丽棒子使坏是有宋人在背后指点?利用他们熟悉自己人?”
蒋奎气道:“可不是嘛!都是些什么玩意!就靠坑自己人换荣宠官运!”
“这种宋奸,见一个打一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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