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后,绝顶鼠慢悠悠开口道:“不愧是人皇,将死之际还能如此淡定,倒是有几分胆量。”
闻言,伏九朝脸色沉了下来,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“即便我有几分英明神武,器宇不凡,你也不用叫我人皇吧?不过这个称谓倒也不错,跪下吧。”
绝顶鼠眯了眯眼,双手后负边走边道:“不用演了,本侯可不是癞蛤蟆那样的蠢货,你的身份我早已确定,无需再遮掩。”
“你刚才一直都在?”
“不然呢?”
伏九朝心中微颤,如果绝顶鼠说的是真的的话,那岂不是说蟾蜍王和戚成都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,那无疑说明他的实力更强!
等等,他刚自称本侯?侯级?
“你不是伯级吗?什么时候成侯级了?”
“谁跟你说过本侯是伯级?”
“那天在望海楼相遇时,你明明就是伯级。”
“你们见到的不过是本侯的一个分身罢了。若不是想要亲手杀了人族皇者,你想见到本侯的本体恐怕不容易。”
“分身?”伏九朝回想起那天场景,完全没感觉出望海楼上的绝顶鼠竟然只是个分身,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“是的。人皇,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?”
绝顶鼠步步逼近,手上利齿闪过一道寒光,明显是随时准备动手。
伏九朝丝毫不慌,摩挲着下巴道:“你还有别的分身吗?”
“本侯今天心情不错,不妨告诉你,还有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再告诉我,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?”
“不要再拖延时间了,没用的,即便戚成回来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是吗?我很好奇,如果你死了,你的分身会消失吗?”
“会,那又如何?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像你这样的鼠辈,活着终究是个麻烦。”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要虚张声势,有意思吗?真让人瞧不起啊!”
“是吗?”伏九朝玩味一笑,道:“俞都督,麻烦了。”
绝顶鼠意识到不对劲,当即一掌拍出一个硕大的鼠头虚影,速度之快堪比闪电,伏九朝刚意识到危险鼠头就来到了身前半寸,避无可避。
“嘭!”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大手横空出世,一巴掌便捏爆了鼠头,紧跟着一个身形魁梧,手持长矛、身背弓箭的武将虚影出现在眼前,但却并不是俞大猷。
伏九朝不认识来人,问道:“您是?”
“末将沈希仪,久仰人皇大名,特向俞兄讨要了这个机会,还望您勿怪。”
“原来是沈总兵,幸会幸会。实不相瞒,我原本正想去拜会您。”
“哈哈哈,沈某名声不显,人皇太客气了。”
沈希仪以为伏九朝是照拂他面子故意这么说的,实则不然。
“沈总兵可并非名声不显,当年您征乱平叛,率狼兵镇守柳州,大盗宿猾被捕诛殆尽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功不可没。而且您善抚士卒,手下兄弟对您忠心不二,这些都值得晚辈学习。”
沈希仪虽然名气没有戚继光大,但也算得上是明朝中期的名将,智勇双全,一生南征北战,功绩颇多。
“哈哈哈,没想到那点微末之功也能得人皇记挂,真是惭愧惭愧。”沈希仪开怀大笑,他性格本开朗豪爽,直来直去,并不喜欢阿谀奉承,但伏九朝的话没有半点虚妄,都是事实,所以不算浮夸,能接受。
伏九朝正想回话,忽然发现绝顶鼠没了,就那么消失在了面前,慌忙道:“沈总兵,先诛异类!”
“人皇莫急,他跑不了。”
沈希仪不慌不忙取下身后长弓,然后瞄准远方猛地射出一箭,箭矢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,随即便听到一声惨叫,绝顶鼠的身影在数千米外浮现,肩胛处还插着那支箭。
“厉害!”伏九朝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,“早就听说沈总兵擅射,没想到如此远,如此准。”
“哈哈哈,谬赞了谬赞了。”沈希仪看向绝顶鼠道:“小老鼠,你别跑,等我跟人皇聊完天再收拾你。”
绝顶鼠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,纵横江湖这么久,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,哪受过如此窝囊气?
但他的确是不敢动了,因为沈希仪的箭太可怕了,根本无法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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