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无疆婆婆的尸体,纯阳子叹息良久,最后竟猛地抬手,催动了神通,引动虚空中的陨石,朝着跟前汇聚而来。
“散!”
随其一声大喝,一道火意打入了无疆婆婆的体内。
金红之光一闪,其体内的混沌息壤便尽数被逼了出来,没入了那虚空长河之中。
将那混沌息壤逼出之后,纯阳子掌心一握,四处的陨石便尽数汇聚在了一处,将无疆婆婆的身子包裹在了其中,化作了一座虚空坟墓。
又见老者取出了那支狼毫,咬破指尖,以鲜血在那空白的墓碑之上些写下:故友万寿道教无疆真人之墓!
看着这孤零零的坟墓,那偌大的故友二字入眼,风无尘却只觉有些讽刺。
“她欲那你当渡河的垫脚石,你却替她收尸!如此以德报怨,真就甘心?”
却见纯阳子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苦涩之意,凄凉开口道:“倒也谈不上是什么以德报怨……往前的二十年,我的确怨她,不仅是她!还有楚天幻、雷武……我甚至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,以泄我心头之恨,直至我见到这老妪尸身的那一刻,这一切的仇怨竟莫名烟消云散了。”
“呵呵……某一瞬,我甚至觉得有些不大真实!分明是老夫先沾染了那混沌息壤,而她,一开始可是与楚天幻站在一边儿啊!然而到了如今,老夫却因祸得福,不仅活了下来,甚至修为暴涨,但她……却就此化作了这虚空中的
一粒尘埃,甚至曝尸于此!登天之路,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啊,人死如同灯灭,她既已死,那尘归尘、土归土,以往的恩怨,也便一笔勾销了吧……”
这一刻,纯阳子却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心境已然发生了某种变化。
这茫茫虚空之中,不仅会磨砺人之体肤,也会雕刻人之内心啊!
“好在我等一开始便找对了方向,继续往下走吧……”
然而看着那息壤长河,风无尘却忽的一笑,喃喃道:“不过此番离去,却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混沌息壤,此等神物,若是让其沉寂于此,倒是暴殄天物了!”
说罢,他掌心黑芒一闪,已然催动了龙渊剑塔,将大量的混沌息壤吸入其中!
“呼……”
良久,将大量混沌息壤收入了龙渊之后,才肯收手,毅然转身。
茫茫虚空,却是无尽的恐怖与寂寥。
便此,这一老一少老少相携,结伴在虚空之中迅速穿行,却也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依旧是黑茫茫的一片,不见半点儿星光。
其间,二人遇到过三次陨石雨,两次虚空兽,以及无数次虚空裂缝。
但好在这一老一少经历了那混沌息壤,实力已然大增,有太阳神精的力量加持,纯阳子一身火法的威力足足大了百倍不止,而风无尘,其肉身则是到了一个极为变态的地步,纵是纯阳子的火法,也根本伤不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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