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的吓人。
“便当着诸刘宗亲、各家外戚的面,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吧。”
也不出刘荣所料:出了太庙,兄弟二人便被径直送到了东宫长乐。
甚至就连已经不知多少年,都没有出现在类似场合的薄氏外戚,也派来了族中唯一一位拿得出手的男丁:轵侯薄戎奴。
就那般蠕糯的张口,将那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着,终还是默然将头叩了下去。
待兄弟二人踏入长信殿,已经是临近午时;
看着两个儿子——尤其是刘荣这般虚脱的模样,栗姬心下更是一阵焦急,恨不能直接端着粥碗上前,像刘荣儿时那般,一口一口为宝贝儿子喂下米粥。
后宫诸姬嫔的娘家人,栗、程、唐、贾、王氏等诸外戚,也都派出了族中话事人与会。
上首御榻之上,窦太后、天子启同坐于中,梁王刘武、馆陶主刘嫖一左一右,母子四人面上神色各异。
极其废力的抬脚跨过高槛,大致扫了眼殿内,刘荣便深吸一口气,将心里的思绪尽数抛于脑后。
“——孙儿何曾,又怎敢怨怼皇祖母?!!!”
片刻之后,刘荣惊骇欲绝的叫苦声,便响彻整个长信殿上空……
“——这都要等着看天下人的唾沫,把我这瞎眼寡妇给活活淹死了!”
待刘荣这有口难言,甚至可谓‘欲语泪先流’的凄惨模样,本就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殿内,更变的落针可闻。
“起来吧。”
而御榻之上,窦太后见刘荣这般作态,却是丝毫不觉得解气,更是难忍怒意发出一声冷哼。
唤醒显眼包,兄弟俩喝了点水,简单用些稀粥,便被宫人引去了长信殿。
只三五息,便是两行热泪夺眶而出,沿鼻翼两侧滑下,落在了刘荣的嘴角。
此言一出,殿内众人无不心头巨震,更是本能的将头深埋下去,各自调整起陡然加重的鼻息。
满脸震撼的说着,刘荣更难掩惊惧的稍一转头,望向祖母身旁的天子启、梁王刘武兄弟二人。
至于显眼包公子淤,本就在饿晕过去的边缘,见太庙的门终于打开,心里绷着的心弦顿时放松,终于还是昏厥过去,被扛了出去。
至于落座于西席的栗姬,更是目眦欲裂的紧咬牙槽,一手更是已经撑在了面前案几之上,作势便要起身上前。
“——只不过今日家宴,倒是没留多的酒水,可供皇长子借胆了。”
“孙儿,不敢自辩……”
与其指望那瞎眼老妇、负心老狗,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儿子,能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。
刘荣倒只是虚弱了些,至少意识很清醒,却即没有向御榻上的窦太后、天子启见礼,也没有叩首口称‘不孝孙儿’。
“还是断头饭……”
但御榻上的其余三道身影都知道:刚才那段漫长的沉默,是这位瞎眼太后,在强自按捺下胸中恼怒!
怒火压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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