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向着城门奔去,他控马灵活,一手牵着马缰,一只手按着文徽行的头,让她俯身趴在马背上,自己则微微俯身罩住她的身躯。
身下这匹马算是良驹,身形灵活,蛇形奔走,飞箭无法追逐,恰巧秋夜风紧,箭矢在空中的力度顿时被消减了几分,飘忽起来。
两人顺利跃到城门前,城门处黑衣守卫者七八人。
轩辕临“大魏战神”非浪得虚名,软剑一闪而过,应声倒地者数人。而“缩头乌龟”文徽行则顺手牵羊,将胳膊一伸从一名刚刚被砍了头的黑衣人手中夺走了一柄刀。
轩辕临一跃而起,身姿轻盈,立于马背之上,飞身如燕,手起刀落间,将城门守卫的敌人悉数击杀。
待他再次坐回到文徽行身后之时,已是满身血腥。突破城门,城门外果然还有人埋伏,轩辕临一紧马缰,胯下黑马顿时扬起前蹄朝着前边的人胸口处蹬去。
城墙之上的人,似乎是发觉不对劲,其中一部分已经奔至城墙下支援,剩下的依旧在城墙上开弓射箭。
不过轩辕临纵马突围,武功高强,亦有破竹之势,那几人已经是拦不住了。
轩辕临的那一身褐色锦衣上已然是血色淋漓,城墙上猩红斑驳,文徽行怔怔看着手中那一柄长刀,银白光泽之上亦然是一片猩红。方才慌乱间她似乎杀了一个人,但那又如何呢?危险来临之际,她亦然不受控制。她若不杀人,便只会成为案上鱼肉,任人宰割。
如今可不是心软的时候,那不成她还要去研究研究城墙上的血迹是如何分布的,凶器是什么,这些无聊的问题。她只知道,如若没有身后的这个人,如今城墙上的血就是她的了。
轩辕临圈住她的手臂忽的紧了几分,她不禁回过身看着他,却见他似乎变了一个人,玉雕一般的脸颊上溅了几点血污,将他平日里淡漠疏离的气息全部消磨殆尽,徒余嗜血般的神情,令人看之瑟缩,他薄唇紧抿着,不曾回身看过一眼,也不曾低头看过她一眼,只直直盯着前方。
前方是黑暗的山峦峰林,明月出天山,澄澈的白,可怖的黑,让人不觉恍然入梦。黑马神骏,如离弦之箭,驰入山林之间,很快不见踪影。
身后追兵似乎也落了很远,已经听不见声响了。耳畔只有林涛阵阵,风声簌簌,文徽行轻声唤了一声:“侯爷?”
身后的人没有声响,靠在她身上的力量却重了几分。她心中一惊回过头去,却看见轩辕临紧紧咬着唇,清冷的月色之下,交叠的树影落在他的面容之上,鬓发已然乱了几分,几抹血污更显得狼狈。
更重要的是,轩辕临的面容显现出极不正常的苍白,文徽行心中担忧顿起:“侯爷你没事吧。”
她伸手去环住他,可触碰到他的后背之时,她不由得又将手收了回来,因为她摸到了一手湿黏,迎着月光,她低头,满手鲜红,血腥气顿时蔓延开。他,受伤了。
再往前是一处小溪,在月下明亮如洗,被文徽行这么一抱,轩辕临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全身的力气骤然被抽空,他一下栽倒在文徽行身上,靠在她的脖颈间,呼吸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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