鼋妖四肢匍匐,压低身体,很是恭敬地道:“我原是金山寺许愿池中一头普通小鼋,因久聆禅音,开了灵智而成妖。”
“我没有传承之法,全凭本能和听到的佛经参悟修炼,已在这金山下修行了三百余载,但百多年前修至现在的境界后,用尽各法都不得寸进,万望前辈指点一二,小鼋感激不尽!”
鼋妖说完,以头顿地,态度十分恭敬,毕竟关乎到修行,所谓朝闻道,夕死可矣,困在化元巅峰百年,他迫切想要突破,姿态自然放得低。
当然,迫切归迫切,鼋妖还是明白法不可轻传这个道理的,没有传承的妖属,只能在漫长岁月中自悟自修,不会把所悟轻易告诉他妖,所以很上道的一来便献上宝物,且即便如此,依旧态度恭敬,丝毫不敢以顾客是上帝的姿态自居。
鼋妖描述很笼统,陈瑜还是不太清楚其所遇问题,便问道:“你可知下一境界为何?”
鼋妖道:“结丹或者修成舍利,我听水中的妖族和庙里的和尚们说过。”
“可知如何结丹?”陈瑜又问。
鼋妖答道:“知道,凝聚精气神,化为妖火,然后以丹田为炉,妖元为药,凝炼为丹,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凝成妖火,故卡在此境无法晋升。”
陈瑜闻言直挑眉,他只听过炼丹因妖元中杂质太多,炉火直接将妖元燃烧干净而无法成丹,必须重头开始修炼或走火入魔把自己烧死的,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妖无法修成妖火,从而卡在化元巅峰,无法进行结丹的,难道是资质太差?但这鼋就凭本能和普通佛经修炼到化元境,不像资质驽钝之辈。
他想了想,又问:“是没有修炼妖火的法门,还是按照法门无法凝聚妖火?”
鼋妖道:“我有法门,是当年用一件宝物,从龙宫执事殿换的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陈瑜思考片刻后,若有所思道:“你开始修行,用的是从佛经中参悟出来的功法,已有了佛法根基,而你凝聚妖火的法门,得自龙宫,是纯正的妖法,你无法凝聚妖火,我猜是因为功法相冲。”
鼋妖连忙问道:“那可有补救之法?”
陈瑜道:“补救之法是有,但你用不上了。”
鼋妖急了,问道:“前辈此言何解?还请明示!”
陈瑜没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吃了不少人吧?”
鼋妖不敢隐瞒,如实答道:“人乃万物灵长,食之最为滋补,功力增长也快,味道也不错,是以我每年都会撞翻些船,吃上些人,算算也吃了有两千多个吧,这难道有问题?不会是人能吃我们飞禽走兽水族,而我们却不能反过去吃他们吧?”
陈瑜闻言笑道:“这并不是妖不能吃人的问题,人乃天生道体,妖食之确实能长道行,只不过人是世间最有灵性的动物,因此死亡产生的怨念也最强,单个或许不会怎样,但千百人之怨念,足以蒙蔽心智,我便是告诉你补救之法,让你凝聚出妖火,你多半也会在凝炼内丹时,走火入魔,被妖火烧成飞灰,这还不如不说。”
“这……”鼋妖传音拖了许久,才问道:“真没办法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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