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,尽早进行干预治疗,或许能对你的病情有帮助。”
钟瑶追问:“医生,治疗之后还能不能恢复得和从前一样?”
医生实话实说,“可能性很小,趁现在还来得及,尽快治疗吧。”
钟瑶错愕,一双杏眼瞪得又大又圆,不敢置信。
白棠神情木然。
都说造化弄人,她总算切身体会到其中无奈,她顺顺利利长到19岁,十多岁就是国内炽手可热的童星,拿奖无数,成年后就进入国内顶尖的高等学府学习,一场突如其来的病,却要带走她引以为傲的智力和认知。
她无法接受,这是命运和她开的最荒唐的一个玩笑。
钟瑶搀扶着白棠在医院走廊坐下,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惶恐,向白棠征询意见,“糖糖,要不我们先住院治疗吧?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轻言放弃,我相信只要我们配合治疗,一定能好起来的。”
白棠低着头,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膝上,用力到骨节泛白,血管凸起。
“要是,好不了,怎么办。”
钟瑶红了眼眶,她也怕,可绝不能在白棠面前露怯,大声而坚定道:“不可能,不会的,一定能好!糖糖别怕,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不会放弃你!”
怎么可能不怕。
脑损伤,认知障碍,她才19岁。
这种在潜意识中只属于老年人的病症,竟然可能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出现在她身上。
她会记忆衰退,视空间障碍,无法认识数字和符号,失语,失力,失用,最后发展成一个痴呆的巨型婴儿。
不管这个过程短暂还是漫长,都能轻而易举推翻她过去19年的积累,她会变成一个傻子,在镜头前大哭大笑,面对别人的怀疑指责不知反驳,她会变得双目呆滞,张口流涎,不懂人言。
太可怕了。
她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。
可是,她现在还能怎么办。
她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,感受着四周无孔不入的冷气,双手颤抖,她现在除了接受,还能怎么办?
白棠再次入院,白凛和秦奶奶得到消息后的反应和钟瑶如出一辙,不敢置信,荒唐,怀疑,最后满心恐慌。
白棠还如此年轻,未来几十年大有作为,他们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。
秦奶奶当即哽出了哭音,“我这个老婆子都还没痴,糖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在我前头。”
白凛心神俱颤,好久都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人至中年,实在承受不住如此噩耗。
白棠还不满二十岁,人生将将过了四分之一,怎么可以因为一场病而斩断她未来的无限可能。
一个两个看起来都像天塌了似的,反倒只有白棠表现得最淡定。
她坐在病床上,换上了蓝白条纹病号服,笑得无奈却通透,“大家都不想,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尽人事,听天命,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随他了。”
“爸爸,秦奶奶,别苦着脸了,我现在还是挺清醒的,就算真变傻了,也绝对不会忘记你们,放心吧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秦奶奶就忍不住泪意,偏偏嘴硬地骂,“死孩子,这事怎么也是秦奶奶的,你抢什么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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